Desperado

December night.

我家附近有个街心公园,只要去坐地铁,最近的路线就是穿过地下通道,越过街心公园,跨过环岛,就是地铁入口。除了高耸的松树银杏杨树和昏暗的灯光外,公园里还有如连理枝绞合在一起的情侣(是否在野战俺看不出来= =),无家可归的横卧在长椅上度过漫漫长夜的流浪汉,住在简易帐篷里的民工,巡夜的警察。每每夜行归来,偷懒想要少走10分钟路程的我只有选择穿过这里。

 

之所以对于这块地方有特殊的感情,应该说这一草一木都是伴随我成长的。在我的幼年时期,立交桥还没有建成,这个公园晚上满布的是跳交谊舞的中年人和扭秧歌的老年人,小孩子们可以拿着钢蹦买棉花糖和爆米花。而如今,树木长高,草坪铺起,筑了高台,做了隔离带,只剩下记忆中的树木。

 

幼年对于冬天的记忆,是与黑暗和恐怖纠错在一起的。枯萎的树枝,飘起的落叶,沙沙的脚步声,都是可怖的梦魇。如今年纪大了,再不会害怕,再不用每日睡觉时把衣服叠得整齐,那些凌乱的衣服再也摆不出怪兽的造型。再不会觉得楼顶上的太阳能热水器如同一个人俯瞰着你。再不会觉得随时背后都有白衣的无脚少女凝望着你。

 

那些听起来如此好笑的噩梦,就这样消失在平淡的生活里。而我如今,也总算能够不回头就信步走过漆黑的空无一人的街道。

 

这样的变化,是进步,还是倒退呢@_@?